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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料叙事 · 秦汉

张骞再使乌孙:没有立即结成的联盟,怎样留下持续往来的道路

河西战局改变后,张骞建议以财物和婚姻争取乌孙。大使团抵达,却遭遇乌孙内部继承分歧与对匈奴的顾虑,迁回故地的计划没有实现。副使仍分赴中亚,乌孙也派人到汉,外交从一次游说转为接续往来。

这次目标不是月氏,而是另一个有自身利益的国家

张骞第一次远行想联合大月氏对付匈奴,归来时虽然未能达成原定联盟,却带回中亚政局的信息。后来汉军在河西取得战果,匈奴在这一方向的力量受到打击,汉廷再次讨论西方外交。第二次出使的主要对象改为乌孙,不能把两次远行当作同一队人从头到尾没有回国的一趟旅程。

乌孙位于中亚,首领在文献中称昆莫。它同匈奴、月氏等力量长期有战争和从属关系,也有自己的部众与政治传统。张骞所见的机会来自区域形势的变化,而非西方各国都在等待汉廷派一个使者,便自动接受汉朝的一切安排。

张骞的方案,是用旧地、财物和婚姻重新组合关系

张骞向武帝提出,乌孙原与祁连、敦煌一带有旧地联系,如今可以厚赠财物,邀请其东返,并以汉公主婚姻建立亲近关系。汉廷希望乌孙成为对匈奴的牵制力量,再借此争取更西方的国家。这个方案带有明确的战略目标,并不是一次纯粹游历或商业考察。

但迁徙意味着移动部众、畜群和权力基础,不能只靠使者转达一项优厚条件完成。张骞对乌孙恋故土、重财物的解释,是说服皇帝支持计划的论证,也不能直接等同于每位乌孙首领都已经表达的真实意愿。外交方案需要面对对方现有利益,而不是只在汉廷内部听起来合理。

使团带去的,不只有一封书信

武帝任张骞为中郎将,组织规模远大于第一次的使团。《汉书》记随从三百人,携带马匹、牛羊及大量财物,另有多名持节副使。节是奉命出使的身份凭证,副使能携其转往旁国,不必每一处交涉都等待张骞亲自到场。

这些安排显示出使已经具有分工和物资支持。牲畜既是礼物和财富,也与长距离行动有关;使团越大,沿路食物、照料和安全的需要也越多。古籍列数表现当时叙述的规模,不能据此补成现代物流清单。沿途各地提供引导、翻译和转送,仍是使团能够抵达的重要条件。

到了乌孙,首先遇到的是双方地位如何表达

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记乌孙首领昆莫起初没有起身拜受汉帝赐物,张骞便以退还赐物为条件要求他起拜,昆莫随后起身行礼。张骞借受赐与行礼的要求,强调汉天子的地位。这段接见不是无关紧要的仪式:双方都在判断这次交往应当放在怎样的政治关系之中。

张骞要传达汉廷有足够实力提供新的合作选择,乌孙首领则并未因为远客带来财物,就立刻否定既有关系。原典对白具有史传整理的性质,不需要复原每个动作或现场情绪,仍能看清冲突所在:礼物可以开始交往,却不能让对方立即承认使者所希望的上下秩序。地位表达本身也是谈判的一部分。

乌孙没有一个可以不经协调便决定全部部众的声音

张骞传达迁回故地、与汉结亲的建议,却未能得到明确接受。文献写昆莫年老,其子、孙及所领部众之间存在继承和权力分歧。首领即使愿意考虑新关系,也不意味着所有掌兵和控制人口的力量会作出同一选择。

乌孙又与匈奴保持长期联系,对匈奴仍有顾虑;汉距离遥远,真实规模和能否持续援助,对乌孙也不是已经完全清楚的事。使者必须面对这些现存约束。把失败解释成对方愚昧,或把张骞写成只差一次动人演说便能带走全国人口,都会抹去乌孙自己的政治问题与判断空间。

主目标受阻,副使仍然把交往扩展出去

张骞没有等到所有条件成熟才行动,而是分遣副使前往大宛、康居、大月氏、大夏等地。《史记》与《汉书》所列旁国及叙述范围应分别阅读,不能将所有名称都写成张骞亲自到过的地点。领使、分遣与亲历,是三种不同事实。

持节副使可以带着汉廷礼物与信息建立联系,后来又与各国来使一起东返。一次出使由此不再只有乌孙接受或拒绝两种结果,而是形成多条可能继续接续的交往线。这些国家各有利益,往来包含互相了解、礼物、贸易机会和政治试探,不能将遣使本身一律称为已被汉朝直接统治。

乌孙派人到汉,目的之一是亲自观察

张骞返汉时,乌孙提供引导和翻译,又派数十名使者携马同行。《汉书》明确写其借此观察汉地,了解其广大。乌孙并未立即执行迁徙建议,却愿意派出自己的人去判断汉廷,这就是此次外交留下的一项具体结果。

汉廷想展示人口、城邑与资源,乌孙则获得了超出张骞口头介绍的信息。相互遣使减少陌生,却未取消猜疑,也不代表双方从此永远没有冲突。张骞归来后任大行等职,其后去世;副使与外国使节的往来仍继续,使外交成果能够越过一个人的生涯,不必等同于他当场签成的一纸同盟。

婚姻联系逐步出现,不能提前算成张骞当场完成

后来汉廷与乌孙继续遣使,并推进婚姻关系。乌孙也在汉与匈奴之间调整安排,不是从张骞见到昆莫的一刻起,便永久只依赖汉廷一方。汉朝公主远嫁与张骞提出婚姻方案之间,有后续交涉和时间距离。

同样,汉军经营河西、沿途建立供给条件,以及当地社会、商人和翻译的活动,都参与形成后来更频繁的交通。丝绸之路是后世对多条交通和交流线的概称,不是张骞亲自一次勘定、铺筑并统一命名的公路。把过程分开,反而能说明第二次出使为什么在首要目标未实现时,仍有持续的历史后果。

未能迁国,并不等于出使什么也没有留下

按通行编年,第二次出使约在前119年以后,张骞约前115年返汉;列传主要依事件先后叙述,不宜把各站准确月份写成已经核实。可以确认的是:迁回故地的建议没有当场实现,乌孙派人到汉,副使又把交往扩展到多个国家。

这篇故事的转折因此不在某一场戏剧性争吵,而在一个受阻的计划如何被分工和往来改变。汉廷获得新的外交渠道,乌孙获得观察汉朝的机会,中亚诸国也以各自方式参与。外交成效不是使者能让多少人立即服从,而是原本不稳定、间接的消息,开始转为能够反复交换人员、信息和物资的关系。

关键人物

  • 张骞

    领使团赴乌孙、分遣副使的汉朝使者。

  • 汉武帝

    接受结乌孙建议并提供使团资源的汉帝。

这件事留下了什么

张骞未能促成乌孙立即东迁,却通过副使分遣和乌孙来使,把汉廷与中亚的联系转成可接续的交往。其影响依靠双方与沿途多方持续参与,不能归结成一人一次完成的通道建设或军事归附。

相关历史事件

张骞再使乌孙与副使分遣 →

相关典籍与具体篇章

《史记》原典篇章 →

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三《大宛列传》;《汉书》卷六十一《张骞李广利传》

《汉书》原典篇章 →

卷六十一:张骞首使月氏、再使乌孙及副使接续往来

乌孙首领及内部继承分歧、汉使与和亲;桑弘羊等轮台屯田议、武帝所下诏及传末赞

即位、建元五年、元朔五年、太初元年及后元二年;太初元年夏五月正历,以正月为岁首;尚黄、数五、定官名和协音律

史料与阅读说明

主要据《史记》卷123《大宛列传》、《汉书》卷61《张骞李广利传》与卷96下乌孙段。正文区别张骞亲历、使团副使所至和史书转述的区域信息。

第二次出使约前119年、返汉约前115年为通行编年,列传自身不提供每段完整公历日程。乌孙首领早年由狼哺育等神异起源属于传统叙事,不作本篇事实前提。

第一次使月氏的扣留、脱身和返汉经过另见《凿空西域》故事;这里以再使乌孙的目标、内部决策和副使往来为重点。

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三《大宛列传》;《汉书》卷六十一《张骞李广利传》

司马迁;班固等 · 《史记》卷一百二十三《大宛列传》;《汉书》卷六十一《张骞李广利传》

内容依据所列文献作原创概述,并非原文逐字转录;纪年采用通行说,未确证资料标为待考。

传世文献公开文本 · 维基文库(古籍原文,非现代译注) · 查阅日期:2026-10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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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·张骞李广利传》

班固等 · 卷六十一:张骞首使月氏、再使乌孙及副使接续往来

公开古籍原文入口。月氏继位者与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有异文,正文分列;亲历、传闻及外交目标与成效分别说明。

传世文献 · 查阅日期:2026-10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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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》卷九十六下《西域传下》

班固等 · 乌孙首领及内部继承分歧、汉使与和亲;桑弘羊等轮台屯田议、武帝所下诏及传末赞

迁徙计划、遣使交往与军政统治不同。轮台诏直接回应远田与加负方案,后世“罪己”概括不等于停止全部边防;古地望不强定坐标。

传世古籍公开原文 · 维基文库;非现代译注 · 查阅日期:2026-10-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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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汉书》卷六《武帝纪》

班固等 · 即位、建元五年、元朔五年、太初元年及后元二年;太初元年夏五月正历,以正月为岁首;尚黄、数五、定官名和协音律

用于汉武帝时期编年。注意汉代年号与公元前纪年换算;未另核生年异说,不以推测值确定出生日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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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页为原创导读。古籍原文、现代整理与学术解释属于不同层次,引用时请另核版本;资料尚不充分的细节不作确定陈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