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楚国边防的人,先反对了一项赏田
申公巫臣是楚国大夫,又称屈巫,申公是与其任职有关的称谓。这些称呼指同一个人,不是三位先后出使的官员。春秋时楚与晋竞争,楚北部的申、吕等地负担军事资源。巫臣熟悉这些安排,也曾对君主提出涉及领地和兵力的意见。
《左传·成公七年》回叙,楚臣子重想从申、吕取得赏田,巫臣反对,认为这些地方用于出军赋、防北方,若被拿走,楚在汉水方向就可能受晋、郑逼近。楚王取消赏赐,子重因而怨他。分歧最初不是两人莫名互相嫉妒,而是贵族赏田与国家防御之间发生冲突。
夏姬的去留,又把他卷入另一组争执
同一人物也卷入夏姬的婚姻问题。夏姬是与陈国政治变故相关的贵族女性,楚庄王讨陈时曾想纳她,巫臣以出兵讨罪不应转为贪色相劝,庄王停止。子反又想娶她,巫臣也阻止。子反是楚国另一位重要大臣,与子重不是同一人,两方面的积怨由此叠加。
后来夏姬归于郑,巫臣向她传话表示愿娶,并向郑方求婚。传文列出与收回阵亡者尸体有关的交涉,说明婚姻去留也嵌在国家往来中。它同时用不祥等词评价夏姬,这是古代叙事对女性的归罪语言,不能由此认定她具有导致所有男子败亡的神秘力量。
出使齐国的任务,最后变成离开楚国的道路
《成公二年》写,楚共王时安排巫臣到齐,通告军事行动。他带上家属与财物出发,途中受到熟人怀疑,认为他兼有出奔与婚姻的打算。到了郑,他让副使带回礼币,自己与夏姬离开。这一段有职务任务和私人选择交错,不能只称为君主批准的普通迁居。
巫臣原想去齐,听说齐军新败,又转向晋,通过郤至取得任用,成为邢大夫。邢是其在晋受任的地方,不是他另立的新国家。他因此把对楚的了解带进了晋的政治体系;这一结果来自楚使未按原任务返回,而不是晋一开始已将他派去楚国长期潜伏。
子反想封住他的去路,楚王没有答应
巫臣入晋后,子反请求用重金使晋不能任用他。楚共王却区分了两方面:巫臣为自己谋划有过,但为先君谋划曾有忠诚,不能全抹去。他又判断,若巫臣确能利晋,再多钱也难使晋放弃;若无益,晋自会不用,不值得如此处理。
楚王这番回应与后来楚臣的报复要分开。离楚并未使所有楚人立刻采取完全一致的做法,君主在传文中还承认其旧功。由此也能看见,人才转入敌国之后,去留不只取决于原国希望怎样,新任用方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判断是否值得留下。
族人在楚被杀,巫臣把愤怒写成了一封信
《成公七年》又记,子重、子反杀巫臣族中的一些成员及相关人员,分取家室财产。这里的室既涉及家族人员,也涉及其所有的资源,不应只理解为拆了几间房。巫臣已在晋,却不能因此使留在楚的家族脱离政治争斗,个人离开并没有切断旧有关系的风险。
传文随后写他寄信,指责两人以谗害和贪婪事君,多杀无辜,并说要使他们疲于奔命。这样的言辞给后来的使吴行动提供复仇线索,但仍是史传保存的发言,不能补成现存亲笔原件。我们能追踪他接下来具体提出了什么,却不能把每次晋吴政策都说成他个人一念就能支配。
使吴的建议,恰好能服务晋国的战略
巫臣请求出使吴国,晋君同意。吴处楚的东方,晋与楚争夺时,若能使吴对楚用兵,楚就必须分力应对另一方向。因此,私人报怨与晋国利用局势可以同时成立:一项主张要变成使团,仍须经过任用国批准,也须对方吴君愿意接受。
吴王寿梦接纳,晋吴由此通好。寿梦与后来阖闾、夫差分属不同时段,不能把使者安排到夫差亡国前夕。《左传》在这一段用通吴于晋、通吴于上国说明交往扩大,其中上国带有当时叙事的地域与文化立场,不等于吴此前没有任何组织或对外交往。
外交不是只送一封信,还带了能继续工作的人员
传文记巫臣带有车兵赴吴,留下一部分力量,传授射、御、乘车与战阵。御是驾车,战车需要驾驭者、射手等配合,不是交出一辆车就能立刻使用同一套作战方式。具体的人员留置,才使交流超出使者一次口头说明,有条件被吴方继续学习和运用。
他又让儿子狐庸留吴为行人。行人在这里是承担外交往来的职务,不是普通路人。亲属留任使两国之间有了能够接续处理事务的人。原文用古代编制词描述带去、留下的兵车,换算有讨论,本篇不将这些词强译成一份精确无疑的现代车辆与兵员清单。
吴从侧面出兵,楚将不得不改变奔走方向
《左传》把吴伐楚、伐巢、伐徐等行动接在传授之后,又写诸侯在马陵会盟期间,吴进入州来,子重从郑方向赶回。州来是楚势力范围中的一处要地,吴的行动使楚不能把全部注意力留在晋郑这条战线上,侧翼压力由设想变成了必须应对的事务。
传文还以一年七次奔命概括楚将疲劳,正好回应前面的信。这个写法有鲜明叙事效果,可用来理解史家怎样连接因果,却不能据之编出七次各自精确到日的行军表。吴自己的兵员、组织与后续决策同样参与作战,使吴扩张不是一位晋使凭空创造一切军力。
另一次经莒记事,提醒我们别把多年压成一天
成公八年又记晋使申公巫臣往吴,途经莒,与莒君站在池边,提醒城防破败。莒君以自己偏远、少人图谋回应,他指出,各国都有想扩大疆土者,不能因地处偏处就放松。使吴因此还有具体路途和沿途交谈,而不是只在晋楚之间遥发一计。
七年集中叙述任用、传授及效果,八年另有经莒记事,两段不能不加分辨地拼成唯一可精确标日的旅行日志。读者可以确定其行动跨越楚、晋、吴及沿途诸国,也能看见熟悉外交的人仍关心小国防御;材料没有交代的住宿、路线细节,不必另外补满。
一个人的出走,怎样进入国家之间的力量变化
巫臣故事从赏田、婚姻和族难开始,走到晋吴使团、技术传授和人员留任,最后表现为楚的多面应付。转折不是他忽然成为另一个国家的国君,而是个人经验找到能利用它的任用方,再与吴自身的需要结合。知识和人员跨国流动,因而可以改变原有竞争方式。
这也不能推出巫臣与孙武有已证师徒关系,或凭同姓便认定他是屈原近亲。把没有材料的谱系留空,并不削弱已见行动:他带去的办法有人留用,他提出的侧向牵制也有后续记载。私人动机、国家决策与吴自身成长各有位置,合在一起才是这段复杂经历的实际分量。
关键人物
- 屈巫
亦称巫臣,离楚入晋后推动联吴的使者
- 子反
楚方权力冲突中的重要人物,与巫臣并非使吴同伴
- 晋景公
任用巫臣、利用联吴方向的晋君
这件事留下了什么
使吴使晋楚竞争出现新的侧向压力,也让军事知识经外交人员跨国传播。个人动机与国家利用可以同时存在,效果应放在吴国自身长期发展中理解。
相关历史事件
巫臣使吴 →相关典籍与具体篇章
成公二年韩厥与巫臣、四至八年赵氏危机与赵武复立、四年华元聘鲁、六年迁都、七八年巫臣使吴、十年医缓;成公八年六月:赵同赵括、公宫养武、田与祁奚、韩厥举成季宣孟、立武反田
史料与阅读说明
主要据《左传·成公二年》夏姬归郑、巫臣出使转奔晋及楚王拒绝锢用;七年回叙申吕赏田、杀族分室、复仇书、使吴和军事交流;八年经莒段。
子重、子反分别为楚臣;巫臣、屈巫、申公巫臣为同人,狐庸为其子。七年叙事与八年经莒不强拼唯一日程;古军编制不强换精确数。对夏姬的不祥指责是古人叙事立场,复仇信、年七奔命及效果按传文性质阅读,不增造孙武师承或屈原近亲。
传统题左丘明;编纂有讨论 · 成公二年韩厥与巫臣、四至八年赵氏危机与赵武复立、四年华元聘鲁、六年迁都、七八年巫臣使吴、十年医缓;成公八年六月:赵同赵括、公宫养武、田与祁奚、韩厥举成季宣孟、立武反田
与《赵世家》叙事存在差异,不能以戏剧《赵氏孤儿》补齐政治史。
古籍 · 维基文库公开原典;非现代译注 · 查阅日期:2026-10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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